外婆啊，您走了留给孙女的是无尽的伤痛

从小我就很依赖外婆，也许是从我降临的那一刻，外婆就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关心我、疼我。我刚出生时，奶奶听说是个闺女没来看一眼，为此外婆和奶奶大吵了一架，爸爸在外当兵，所有担子全压在妈妈身上，外婆很心疼我们母女，为了减轻妈妈的负担，外婆把我带在她的身边照顾，我便成了外婆的掌上明珠，被宠着、疼着、爱着，正因为这样，我和外婆格外亲，爸爸复员后，被安排在城里工作，我们一家都搬了上来，外婆会经常坐车来看来，照顾我一段时间才回去，每年暑假和寒假我都要去和外婆度过。每次快到外婆家时，我隔老远看到外婆家门前那条小路，外婆会站在小路前的那棵小柳树下等我。我要回来了外婆同样送我到那条小路上还站在那棵小柳树下，注视着我的离开，每到那个时候我都特别难受和心酸，眼眶总是红红的，走在路上转身看看外婆，看着她用手拭去脸上的泪,我的眼泪会不自觉的流下来，不管是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就算外婆已经白发苍苍，脚步蹒跚，她仍然躇着拐杖站在那棵柳树下,这成了我们婆孙间的一种习惯。
　　记得小时候每次到外婆家仗着有外婆撑腰，只要我想要的东西没有拿不到的，就算是表哥、表姐、表弟们再不乐意也不敢言语，外婆家离集市要走上二个多小时，路虽然远，每当赶集的时候，我非吵着让外婆带我去，一个劲的保证不会让外婆背，但走不了多久我就直喊累，可怜巴巴地望着外婆，外婆笑着责备我说话不算话，然后弯下腰背着我继续走。
　　妈妈管我特别严，时常板着脸，和妈妈在一起我不怎么说话，棍棒底下出孝子这种传统的教育模式让我对妈妈产生了反感，再加上妈妈和我的脾气都比较倔强，一直以来我们的关系都不好，而在外婆身边我会很自然地抱着外婆亲了又亲，然后静静依偎在外婆怀里撒着娇，那一刻我觉得是最幸福的。记得一次外婆来家看我，看到我手上的伤痕外婆抱着我伤心流泪，第二天天还未亮她就背着我走了，外婆对城里的路不熟只要看到铁路线她都会背着朝前走，边走边问行人火车站的位置，终于走到了火车站外婆转过脸流着泪对我说:乡下虽然穷比不上城里，我也要带你回去和外婆一起住，外婆吃什么你吃什么直到外婆动不了都不会让你受委屈。我趴在外婆背上哭得很伤心。爸爸跑来找到了外婆在爸爸再三保证和恳求下外婆才背着我回家，在路上爸爸让外婆把我放下来他背，外婆没有理会爸爸仍然背着我往前走。已记不清外婆背着我走了多久，但我明白不管是多久多远只要不让我受半点委屈她都会心甘情愿的走下去。
　　外婆一天天的老了，来家的时间也少了，只要有时间我都会去看外婆，只有在外婆那里我才感受到关怀，我会把自己的乐与悲讲给外婆听，外婆耳朵虽然不太好。但她总会静静听我诉说，每次去看外婆她会哭着劝我，“我知道你最乖，最听话所以外婆最疼你，外婆知道你委屈，知道你苦，你妈妈脾气怪，但她心是好的，你就忍着点，到时她会晓得你对她的好的！”看着外婆那样渴求的眼神，我流着泪点了点头，是啊，外婆现在一天天老了，正是安享晚年的时候，我不希望她老是为我和妈妈间的矛盾再伤神了，我更不希望爸妈去看外婆的时候外婆总会为了我和他们吵架，外婆这样的叮嘱一直到我工作都没间断过。我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疼爱我的外婆，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和妈妈的关系越来越僵，甚至达到了冷战，相互间形同陌路我害怕面对那沉闷的家，它缺少了家的温暖，自己像个房客只是在这借住无人过问，感觉是那样孤独那样无依无靠，这样的感受压得我好累好压抑，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最终我选择了辞职外出来逃避这个让我害怕的家，而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外婆，办完所有的手续后我决定去陪外婆呆几天好好陪陪她，同样是在外婆家门前那条小路，白发苍苍的外婆仍然站在那棵柳树下，躇着拐杖等着我，我的心揪得好紧好紧，我急忙跑过去扶着外婆，心疼地说，您身体不好就不要站在这等我了，我认得路。外婆却说：“站在这里看着你来我心里才踏实。只是现在眼睛不好了看不清楚了，不过我总能大老远听见你叫我。”说完外婆看着我笑得可开心了。我扶着外婆往家走，眼泪却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
　　陪外婆呆的这四、五天是我长大以来，最开心的回忆了，一大早起床我说要给外婆梳头，外婆说：不用，我头发不用梳，手随便一弄就可以了。我非要梳，外婆拗不过我笑着点点头。摸着外婆那没剩几根的白发我擅抖着手上的梳子小心翼翼的整理着外婆的头发，真怕一不小心会把外婆仅有的这几根头发全都弄掉，坐在外婆身边她对我说：你工作忙就不要老来看我了，只要你心里想着外婆，外婆就知足了，我哽咽着“没事，我们放好几天假想您了特意来陪陪您。”外婆的眼眶湿润了，她对我说，你和妈妈不要再这样了，外婆已经老了不希望看到你们母女关系闹到这一步。你也不小了，不行就快成个家，离开她们身边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外婆知道你委屈，但是外婆没用帮不了你什么，我就希望在我有生之年你能带外孙女婿让外婆看看，更希望能看到你成个家那外婆死都瞑目了。我哭着说：外婆乱讲，您会长命百岁的，您会看到我成家的。是孙女没有出息长这么大都没有能力孝敬您让您过上好日子，反而让您一直为我操心。对不起，外婆，早晚一天我会接您和我一起住，让您过最好的日子。好好孝敬您，我欠您的太多太多。我靠在外婆的肩上痛哭起来，外婆摸着我的头哭着说：外婆不图你这些。只要你不忘记外婆多看看外婆陪陪外婆就够了。不知道那时我靠在外婆肩上哭了多久。我只记得那次是我释放自己心情哭得最痛快的一次。
　　我要走了，外婆非要送我又是那条熟悉的小路又在那棵柳树下，外婆含着泪。我紧紧拉着外婆那消瘦得能揪起来的手就是不愿放开。希望自己永远陪伴在外婆左右。外婆安慰着我：工作忙就快回去上班吧，有时间就来看看外婆，外婆等你回来。还要等你带外孙女婿看外婆，看我宝贝孙女成家。我死命的点头，告诉外婆我回去上班了，不要记挂我，有空我就会来看她，会带个很棒的孙女婿去看她，外婆欣慰的笑了，我咬着嘴唇强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转过身朝前走，心里暗骂自己是个骗子，为什么欺骗一直这么疼我爱我的外婆，我真的好虚伪。好虚伪。没走多远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外婆，她仍站在那个地方，虽然眼睛看不清楚她还是一样目送着我留开，此时，我觉得外婆好可怜好可怜。我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转身就跑，在路上嚎啕大哭。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会回来孝敬您老人家，一定。
    我是独自一人拎着行李走出家门的，记得妈妈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织她的毛衣，我们之间没有一句话，我默默的把存折放在茶几上，钱不多那只是我工作存下的，然后转身关上门走了。终于离开这个让我伤感的家突然间我却感觉那样的不舍，人就是这样的复杂，我来到了上海，在同学的帮助下我在上海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在外时间长了就越发思念家里的亲人，尤其是我的外婆，她过得如何身体怎样。晚上常常会梦到她，常会从梦中哭醒。我不敢打电话给外婆，我害怕外婆在电话里哭着叫我回去。我只有打电话给小姨从她那儿了解一些关于外婆的情况。一次小姨还笑着说，你走的时候你没有告诉你外婆，哪知道她问我是不是你工作忙怎么那么长时间都不来看她电话也不打。我说你早就去上海了，她马上就哭了。哭着说你不要她了。你妈来看她，她就骂你妈，说好好的一个女儿非要把她逼走才满意。她还哭着让你妈妈把孙女还给她．她还经常在那棵柳树旁一坐就是好几个钟头，说是要等着你来看她。谁劝她都没用，等不到就会独自一人坐在那流泪……我再无法拿着电话听小姨说下去。还没等小姨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一下子趴在床上眼泪决堤一样无声地流淌着。外婆啊。都是我不好，没让你快快乐乐过上一天，反而让你天天为我……我无法想下去。任凭眼泪做主，那晚我不知道哭了多久才入睡，在梦里我看到了外婆那张慈祥的脸，我一下子扑到了外婆那温暖的怀抱里，尽情的撒娇，我笑得好甜好开心，等醒来却是梦一场，我又一次哭红了双眼。外婆，我会回来好好孝敬您老人家的。你要等着我。
　　没过多久，我接到小姨打来的电话，小姨哽咽着说：“你外婆病重，可能没多长时间了，她躺在床上还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说怕没机会见到你了，让我们把你找回来，你就快回来，见见她。”我愣住了，脑子里怎么都不相信小姨说的是真的，一个劲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是想让我回去才编这个故事骗我的。但我不得不相信电话那头父母们在讨论外婆后事的事实。我的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泪水止不住往外流，可是却哭不出声来，我急忙去公司告了假。那时正是春运期间人很多，没办法买到近期的票，我接到了同学打来的电话她告诉我不用急着买了，老乡前几天就买好了一张准备回去的，我急着走就让我先回去。我赶紧回到了住所。正好是明天的票我很快收拾好东西，等着明天上火车，那一晚我给妈妈打了第一个电话，妈妈在电话那边哭着责备我，“你现在才晓得打电话来啊，哪有你这样狠心的人什么都不管不问……”我真不知道后面妈妈还说了些什么，我只是静静的流着眼泪让妈妈尽情去发泄，最后我只对妈妈说，我明天坐车回来了，二天后就到了。然后挂了电话。
　　第二天，同学和几个同事送我到了车站，火车缓缓的开动了，看着大家渐渐远去的身影，我除了感激还是感激。在车上我一直坐立不安，满脑子都是外婆的身影，我思念已久的外婆。您现在怎样了，是不是有好转了。真想马上飞到外婆身边陪着她。整整36个小时终于熬到了目的地，我立刻打车回到了家里，妈妈和表妹一直在家等我。表妹看到我流着泪说：姐，你终于回来了。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或许是妈妈看到我憔悴的样子没有再责备我什么，我对妈妈说，现在还有时间坐车去外婆家的，现在就走吧。妈妈知道我心急，随便收拾了些衣服我们又直奔火车站，在火车上我没再和妈妈有任何的争吵，妈妈反而心平气和的告诉我，我把你回来的消息告诉你外婆了，她高兴得天天问什么时候你才到家，什么时候才来看她，我们说你马上就回来了，要让她吃点东西要不你回来看到她那样会难受。她一听就叫我和你姨们扶着她靠在床头，赶紧让你舅妈去煮点粥，说是尽量多吃一点，好有精神和你说说话，好好看看你，摸摸你。说到这妈妈无法控制自己失声痛哭起来。坐在一旁的表妹也哭得格外伤心。我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低着头一直在流泪。下了车，我们走得都很快，我连走带跑就想马上看到外婆，又看到外婆家那条小路，又看到那棵柳树。然而不同的是那棵柳树下没有外婆躇着拐杖迎接我的身影。我急促的赶到外婆家，走进去正看着姨妈们把外婆扶坐在床边。我的眼睛湿润了，我正往里走，表姐突然拉着我说，你先不要进去。让你妈妈先去跟她说好了，怕她一看到你情绪会受不了。我哭着点点头，妈妈流着泪走了进去拉着外婆的手对外婆说，“妈，您孙女回来看您了，您看到她不准哭也不要激动。要不她会再走的。看得出外婆此时已经很激动了，但外婆还是答应妈妈，说她不会哭。她也不想看到我为她哭。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切我内心的痛苦、内疚、自责全都涌上心头，后来妈妈把我叫了进去，看着我日夜思念的外婆，看着消瘦得厉害的外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扑通的一声跪在外婆的面前抱着外婆痛哭流涕。我哭着告诉外婆，“外婆我回来了，回来看您了，都是孙女不孝到现在才来，我不应该出去让外婆担心我……”外婆早已是老泪纵横她摸着我的头说，我的宝贝孙女，外婆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我是天天念，夜夜想我还以为你不要外婆了，还以为等不到你回来了。回来就好了，你要答应外婆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如果你要走你走到哪儿你就背着外婆到哪儿，这次你休想撇下外婆不管。此时房间里唯一听得见的就是一屋子的哭泣声。过了许久心情平静下来了。外婆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愿松开，生怕我在她身边呆不了多久又要离开，我一直坐在外婆身边陪着外婆，轻轻的靠在外婆身上，去感受久违的温情，那几天外婆的精神状态很好，大家都说是我的原故，因为我回来了外婆高兴，我一直陪在外婆身边依偎在她的怀里外婆摸着我的头，那一刹那我仿佛又回到那过去的时光，是那样的甜美，一天晚上，我和妈妈都陪在外婆身边，外婆让我们扶她坐一下，坐在床上她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孩子你妈也不容易，我知道你们都苦一人让一步吧，我不愿看到你们母女不合，接着又拉着妈妈的手说，你的脾气该改改了，不要动不动就拿孩子出气你是为她好，但是你这样做谁不怕你啊。外婆把我和妈妈的手放在一起笑着说这才是一家人嘛。我和妈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流着泪。
    过了几天外婆的身体越来越差任何东西都吃不下，我一直守在外婆身边哪都不敢走，那晚在外婆床边，外婆含着泪对我说，“我怕是等不到外孙女婿来看外婆了，更没那个福气亲眼看到你成家了。”“不，外婆，你会好起来的你会看到外孙女婿的，你会看到我成家的，你还没有享过一天福，我说过要好好孝敬你，让你过最好的日子我哪能舍得让你走啊！”我哭着安慰外婆，外婆拉着我的手说：“傻孩子，外婆说过不图这些只要你不忘记外婆就够了。我也希望自己快好起来让你接我去过好日子亲眼看到你成家。外婆真等不到那一天了，你一定记得把我的外孙女婿带到我的坟前让外婆看看啊。我点点头，找了个理由，跑了出去，在二姨家的墙角，我不能再控制我的情绪，放声大哭，心里默念着—我要您活着，我还要让您享福。 ，
　　天刚亮妈妈让我和她回家给外婆带点东西，我走到外婆跟前告诉外婆我和妈妈带点东西明天就回来，外婆说话很费劲，只是点着头，回到家我和妈妈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第二天爸爸说和妈妈先走，让我明天和表弟他们一起。我应了一声，等爸妈走后没多久我急切的打外婆家电话没有人接，表哥的电话也没有人接。我变得烦燥起来。大概10点钟左右突然电话响了，我赶紧接电话，是妈妈打来的，在电话里妈妈早也泣不成声，妈妈哭着说：“儿啊，你快想办法赶过来，你外婆她，她已经走了，”说完电话挂了。虽然我有心理准备，但这突如其来的恶耗让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电话拍的摔在地上。不会，不会，外婆你为什么就不等等我，最后时刻我为什么没守在您的身边，我的心在绞痛。我和表弟几个找了车赶到了外婆家。表姐和表哥他们站在马路上等我们，我跑过去抱着表姐就是一顿痛哭，我走到了门口看到好多人围在里面，打理外婆的遗容，我正准备冲进去就被表姐拉着往另一边的房间走，我哭喊着死命的挣扎，＂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我就只看一眼就一眼，外婆你为什么就不等等我，等你的孙女和你说最后一句话呀。＂可能是农村的风俗，表姐哭着对我说，他们正在给外婆穿衣是不能哭眼泪滴在老人身上的，知道你和外婆的感情，所以老早就叫我们在那等你了，你就听话不要闹了都是自己的外婆谁不心疼，谁不想啊。“姐，我保证不哭你就让我看看吧，我求求你们了。”说是不哭，但眼泪却一再证实我在说谎。
　　打理好外婆的遗体，棺材缓缓的合盖，屋子里顿时传来了哭声是那样凄惨，我已无法再压抑内心的情感，跑过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想推开棺材盖，想看看外婆最后一眼，可是我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让它动不动，就在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内心所有的感伤全部爆发了，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没有任何人拉得住我，他们把我爸爸叫来劝我，爸爸拉着我。流着泪说“你快起来，你外婆苦了一辈子她也该好好休息了，她看到你这样怎么能安得下心。”爸爸的话我完全听不进去，我哭诉着：“爸爸，你不明白，我答应外婆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到。我说过要好好孝敬她，接她和我一起住过好日子，我还说长大了赚了钱我带她到处看看，苦了一辈子去得最远的也就是我们家啊,可我只会用嘴哄外婆开心，外婆啊！你就不应该离开我，为什么就不等我去实现对你的承诺。”爸爸默默的流着泪，“孩子，你只要有这心就够了，你外婆明白的。”那一刻我能做什么呢，唯有长跪在灵堂前哭着、喊着、但都是没用的，外婆永远都听不见了。我的情绪也跌落到了极点。
　　过了几天丧事办完了，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对妈妈说，我想再去看看外婆。我来到了外婆坟前看着已经入土为安的外婆。我不惊潸然泪下，外婆，我走了，原谅孙女没能在你生前好好的孝敬您，没能完成您的心愿。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做你的孙女，把我所有的遗憾都全补回来，加倍的补回来。
　　经过外婆家门前的那条小路，我不由自主的走到那棵柳树旁，曾经的小树如今变成了棵高高的柳树，我用手摸着柳树，我的脸上已满是泪痕。柳树啊,你长大了长高了，可我的外婆走了，她不会再站在这里等我了，不会再看着我离开了，现在一切都变了，唯一不变的是你见证了我和外婆间几十年的婆孙情。
　　今年是外婆去世的第四年，每次想到外婆我都会紧紧握着她曾经用过我一直珍藏的烟杵，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涌在心头的是深深的内疚、自责，外婆的过世留给我太多太多的遗憾留给我太多太多的伤悲。不管时间过了多久永远都无法磨灭我内心对外婆的亏欠，在另一个世界安息的外婆，您，知道您走了留给孙女的是无尽的伤痛吗？您，知道我时刻对您的思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