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

　　凤儿
　　
　　第一部山村
　　
　　越往前走，路越小，我知道可能走错路了。刚才那个岔道口应该走另一边。问题是月亮已经朦朦胧胧的起来了，那么多路，再往回走几个小时就是凌晨了。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里，够吓人的。
　　
　　当你心里发毛的时候，看什么都可怕。有云，月色暗淡，树影都象张牙舞爪的鬼。白天那游山玩水、逍遥自在的感觉荡然无存。
　　
　　心越来越凉，但背心越来越热，背包越来越重。一种赶快走，找到人家的冲动在鼓舞着我前行。然而这种信心走到后来几乎绝望了。抬抬手腕，晚上11点了。
　　
　　忽然，觉得前面不再是树木，仔细看是竹林，心里生起一点希望，盼望奇迹。走过去几百米吧，果然看见一点亮光。嚇，有人家。
　　
　　竹林的山坡上一排几间房子，模模糊糊大约是平房，好像有小院子。其中一家有灯光。于是我走上，敲门。“有人吗？”喊了几声。
　　
　　过一会，门开了，一个老太太，不说话，看着我。我问，阿婆，这儿的乡镇在哪里？还有多少路？
　　
　　老太太仍是看着我，大概听不懂我在问啥。
　　
　　这个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问我，你什么事？
　　
　　我回答，我是一个人出来旅游的，迷路了，我要去皖城看古村，可是中途看石溪后走远了。现在要到附近的乡镇住店，明天再搭车去皖城。
　　
　　女人说，乡镇离这里20里地，你要走3-4小时山路。翻过前面2个小山头。
　　
　　这下我懵了。那怎么办？我就问，你们这里搞山区旅游，这附近有住的地方吗？我想说民宿这个词，但恐怕她听不懂。
　　
　　女人说，有，旁边那家就是。天哪，我觉得得来全不费工夫。
　　
　　于是，我转身说，谢谢啊，谢谢。我去隔壁那家。
　　
　　可是只听背后那女人，说，你。。。
　　
　　我觉得她有话说，就回头看她。
　　
　　女人有点为难，艰难地说，“他家的人睡了。你可以睡在我家。”
　　
　　哦，我明白了，她想抢这个生意。
　　
　　我想，反正住一夜，又何必这家那家，还要去叫醒人家。“行啊，有住就行。”
　　
　　未等女人回话，我就走上去，又问，住一晚多少钱。心里怕遇上黑店。
　　
　　“你随便给吧”女人说。那老太太好像明白有钱赚，也进了屋，脸上似有些笑意，算表达善意。
　　
　　我说，随便是多少？还是你们说个价吧。
　　
　　女人见我如此认真，怕吓走了我。就说，上次那边人家多了一个女客人，临时住到她家的，给了15元。
　　
　　靠，才15元？我心里一松。我说，那我给一倍30元吧。我想她开价60元，我也只能住啊。
　　
　　女人说，这太多了。
　　
　　我也不好露富，就说，30元包括晚饭哦。
　　
　　女人说，你还没吃晚饭？我去给你做，可是没有好的菜，只有鸡蛋。
　　
　　我说，行行，你快做。
　　
　　女人去做饭了。我点了一支烟，打量着这户人家，只觉得很穷，没有像样的家具。2间砖房加1间土房不知还是石头垒的。
　　
　　老太太就住在那里，那里传出说话声，好像还有个老头子在里面。
　　
　　砖房一间是中央，一间象是卧室。那么我住哪里呢？我偷偷探视了右边那间卧室，还算整洁，但依然没有像样的家具。或者，等会我就睡这里？
　　
　　那女人住哪里？她一个人?
　　
　　正胡思乱想，女人端了饭菜从后面的斜坡屋上来了。一碗不知名的绿叶菜，上面2只荷包蛋，一碗饭。还有一点腌笋，有点象泡菜那样的。不过，我饿坏了，觉得分外可口。一边扒饭，一边点头，“不错，好吃”。其实那个腌笋太咸了。
　　
　　女人露出一点笑容，说，饭还有，可以再添。
　　
　　我注意到，女人一直靠在后门门框上看着我吃。
　　
　　因为饿，也管不了吃相。狼吞虎咽，很快我吃了2碗饭。饱了。
　　
　　那里面是你的房间？我问。
　　
　　嗯。女人算是回答。
　　
　　那我住在哪里？
　　
　　我那里。
　　
　　那你住在哪里？
　　
　　我可以在后面打个地铺。
　　
　　她说的后面大概是灶间？我想。
　　
　　“你多大了？”，我看着这个女人很面善，好象以前见过似的。且年龄和我相仿，就随口多问了一句。
　　
　　30．女人答得很简单，冷冷的，似乎不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我想比我还大1岁。
　　
　　“你男人出去打工了？”
　　
　　女人干脆没回答。我也觉得有些唐突，自讨没趣。于是不再问，以免人家怀疑我不起好心。
　　
　　“那我去休息了”。我站起来，进房。
　　
　　女人又去灶间，一会儿打来一盆热水，说，你洗洗脸、洗洗脚吧，走了一天累的。
　　
　　我觉得心头有一股温情流过。
　　
　　我先洗脸，然后脱鞋洗脚，估计这盆水要派这两个用场。女人在一边看着，拿了一块旧毛巾，大约是擦脚的。
　　
　　洗脚的时候，我并不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快洗好的时候，女人忽然开口了，
　　
　　“你来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看风光啊，山、水。我随意的回答。
　　
　　你是哪里人？
　　
　　无锡。我的回答也简短。
　　
　　无锡？她应了一声。
　　
　　你知道无锡？去过？我又问了一句。
　　
　　没有。我们这里有去你们那里打工的。女人低低地说。
　　
　　“哦，你男人也去了？”
　　
　　女人沉默了很久，说，我男人生病死了。话说完就端了盆去倒水去了。
　　
　　我心里一惊，年纪轻轻是个寡妇，觉得不该问人家这些事。
　　
　　女人又回来，帮我铺被子。
　　
　　我想说句宽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鬼使神差说，“你也想出去打工？”
　　
　　女人停下了手中的活。慢慢转身看着我。
　　
　　“你能帮我？”
　　
　　我有点糊涂，说，出去打工还要人帮？自己去呗，我们那里有很多工厂招人的。
　　
　　女人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说话。
　　
　　我有点好奇，接着问：“有老人，走不开？”
　　
　　她却有点为难的茫然的样子：“我从来没出去过，出去找谁？住哪里啊”
　　
　　我一时有点吹牛，和优越感。于是说，我可以帮你，以后你来找我。
　　
　　说完还拿出一张名片给她。俨然象一个大款、救世主。其实我想，找我几个朋友帮忙，她要打工，找个流水线的活还不容易？
　　
　　女人不说话，却很郑重地接过名片，看上面的名字。但抬起脸时似乎又带了一点愁意。
　　
　　我不便再问下去，就脱了外套，准备睡觉。
　　
　　女人看见我脱衣，就忙抱了一卷被子出去了。走的时候带上了门。
　　
　　我睡到床上，屋子虽旧，但床上很干净，有微微的女人气息。
　　
　　由于累了，我很快一头睡去。
　　
　　大约凌晨3点模样，我突然醒过来。觉得很渴，大约那腌笋咸的。细细听，原来外面下雨了，雨滴打在房顶瓦上有淅淅沥沥的声音。农家特有的感觉。
　　
　　我想喝水。于是起来，开灯，出房门，想去那个灶间找找有没有热水瓶。可是，刚走到后门，想踏下去，发现一个人影站在黑暗中，吓了一大跳。
　　
　　“你要什么？”女人的声音。
　　
　　“哦，我口渴，想喝水。”我赶忙解释。
　　
　　女人开了电灯。
　　
　　这时我才看清灶间的模样。根本不算一个屋，只是几排竹竿之类搭的一个斜坡。因为下雨，挂水，女人也无法睡地铺了，只能在淋不到雨的地方站着等天亮。
　　
　　我有些呆了。很震惊，很同情这个女人。也很不好意思占了她的床。
　　
　　我忙说，你快进来，下雨了。
　　
　　女人没动，看着别处。
　　
　　我不由分说，拉着她的胳膊往屋里走，直接拉到房间里。
　　
　　女人依然看着别处，不看我，但我看见她在落泪。我最见不得女人哭。
　　
　　“你上床睡吧，我睡醒了。我出去坐会。”我说着往外走，我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去敲隔壁那户人家的门。
　　
　　女人忽然拉住我的手，但却不说话。
　　
　　没有凳子。我想她站久了，只得拉她一起坐在床沿上。
　　
　　女人的手一直紧紧拉着我，我觉得她好像拉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我忍不住去抚摸一下她的头发，因为头发上有雨水，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忽地怔怔地看着我，很快无力地靠在我胸前。我大吃一惊，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在想，这个女人会不会精神有病。看她安静的样子，我才试着用手慢慢地抱着她的肩。谁也不说话。
　　
　　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大约一刻钟，我都有点麻了，全身发冷。
　　
　　女人忽然站起来，我以为她要出去，哪知道她却关上了房门。
　　
　　折回来，女人脱衣了，轻身但清晰地说，我陪你睡吧。
　　
　　五雷轰顶，我吓了一大跳，愣在那里，脑子里有点空白，反应不过来。
　　
　　女人给了我一个笑容，你是好人，我不会要你啥的。她在安慰我。
　　
　　白送给我？我有些晕。
　　
　　但女人的行动比我的思维快。很快她脱光了衣服，只穿了胸罩和内裤上床了，自己往里侧身睡下了。好像在等我了。
　　
　　我东张西望心里打鼓，怕着了道。但这么僵着不行啊。
　　
　　我听听外边没动静，又脑子里过了一遍事情，凌晨3、4点钟，我口渴才起来，下雨，她才没地睡，我好心请她进来，才有现在的局面，谁来设计圈套，谁来捉奸？
　　
　　而且，我确实还想睡啊，冷啊，这张床我出钱了啊。上床我先不动她又如何？心一横快速上床，关了灯。
　　
　　我没敢乱动，结婚后我还没有出轨过，而且也真没有出轨的想法。我只是一个白领，又不是大款，也鄙视养情人。
　　
　　碰着她的身体，发觉她比我的身体更凉。
　　
　　过了一会，她转过身来。主动抱着我，把脸贴在我胸口，似在听我的心跳。我确实心跳很快，紧张的。我也不好推开她。
　　
　　慢慢的，不知多长时间，两个人抱在一起暖和了。
　　
　　我的手在她后背，摸着她的后背。光滑细腻的感觉。再往下，圆圆的弹性的屁股，不敢直接摸进她的下身。生怕被敲诈。
　　
　　她享受着我的抚摸。呆了一会，她松开我，主动把胸罩脱了，两只乳房贴了上来。
　　
　　她抓住我的手按在她乳房上，我脑子飞转，这个寡妇可真放得开，要男人了？
　　
　　我摸着她的乳房，柔滑细腻富有弹性。一种雄性动物的占有欲上来了。我也不去多想了，就算半梦半醒之间犯一次错吧。把她半抱起来，双手各一只乳房，用力揉着、挤着，往上面推着，这一招确实有效，女人很快动情了，呼吸加重了。
　　
　　女人侧过头，来亲我的嘴。我毫不犹豫一口捉住了她，轻轻咬她，最后把舌头攻进了她的嘴里。女人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刺激得我下身硬梆梆。
　　
　　我一用力，把她压在身下。满脑子只想立刻占有她，伸手去脱她的内裤，女人很配合，抬起臀部，内裤很轻松地脱下一条腿，我随即摸向她的下身，女人条件反射一样夹紧了双腿，我亲着她，揉着她的乳房，在这样的刺激下，女人的双腿慢慢松开来，于是我快速脱下自己的内裤，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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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有个怪异问号闪过，这个女人第一次和我做爱，但我却感到我们好像相识相知已久，连高潮都那么合拍。
　　
　　我倒在她身边，两个人就这样短暂失去了知觉，昏昏睡去。但就在睡去的一瞬间，我记得自己脑海里掠过一个想法“聊斋、狐狸精”。但太困了，还是昏睡过去。
　　
　　等到我醒来，她已经起来了，拿了一盆热水来让我洗脸。她不说话，只是眼神里有爱意和幸福，也有些害羞。
　　
　　她还做了早饭，仍是两个荷包蛋，还有咸笋，加稀饭。我有点象做了贼。但发觉那两位老人自顾自吃早饭，没有关注我，好像他们根本不知道昨晚儿媳妇偷了野汉子。或者，他们觉得对不起儿媳妇，不忍让她年纪轻轻守活寡？
　　
　　吃过早饭，我没有理由继续逗留。我在房间给了她500元钱，她不肯收。我说，可以帮你照顾一下两位老人。这样她才收了，但也没说谢谢。不过，我觉得这次艳遇，这种女人能被我尝到真是福气，500元很值得或者太便宜了。
　　
　　临走，她欲言又止，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我宽慰她，以后真要出来，来找我，我一定帮你。她点点头，不说话，象听话的小女孩，又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时候，我才突然想起，“你叫什么名字？”，“凤儿，别人都叫我凤儿”。她没有告诉我全名。
　　
　　我告诉她我要去的地方皖城，还坏坏地凑在她耳边说，我到那里找最好的宾馆，才洗澡。你的水还在我下面。她脸霎那间红了，咬着嘴唇转过头去。
　　
　　我要出门了，和两位老人打了招呼，他们也未必听懂，只是朝我看看，没有表情。我朝她挥挥手，她靠在门框上不动，只是看着我走远，看着我的背影。
　　
　　这时我才看清这里的情况，隔壁院子是最好的平房，墙上写着住宿两个字。而凤儿一家是最破败贫穷的。可偏偏昨晚就她这里亮着昏暗的灯。我到这时突然联想起昨晚一念闪过的聊斋故事，会不会真是鬼故事、狐狸精？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但我很快定神看看天上太阳、周围、我的影子，确定不是梦。于是，耸耸肩拉拉背包，放开步子离开了那里。
　　
　　我在想，这或许是永别了，今后我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这个女人就是我旅途的艳遇奇遇，一道风景。
　　
　　第二部宾馆
　　
　　一路上，原生态风光很吸引我。加上不可思议出轨一次，意外偷了一个纯朴的山村少妇，觉得十分刺激和逍遥。
　　
　　第二天，我已到近100公里山路外的县城，这里最好的宾馆就一家，政府招待所，不过是三星级的，将就住下，还算干净。又用1天时间游览了县城不远处的古村内外、民俗建筑。
　　
　　第三天傍晚，我回到县城招待所的时候，柜台服务员说有个女子拿个名片来找我。
　　
　　我马上想到凤儿。因为这里怎么可能有人来找我？用名片的话就是她。我有点心慌，感觉麻烦来了，再次联想起聊斋鬼故事，更加心虚。本来这就是件奇诡的艳遇，怎么可能一个女人随随便便给你插？
　　
　　上楼左转。果然昏暗中有个女子站在那里。用布打了一个包裹挎在胳膊上，很土。我一看就知道是凤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找我？”我警惕地说。当然是找我，但我不得不装出疑问的样子。我实在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见到她。
　　
　　凤儿只是点点头。
　　
　　“那，进房间说吧。”我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语气不冷不热，凤儿慢慢跟了进来，有气无力的状态。
　　
　　我打开灯。顺口问：“你吃晚饭了吗？”
　　
　　凤儿低着头，没说话。于是我又问“吃过了吗？”
　　
　　凤儿不说话，低着头，我觉察她在流泪了。
　　
　　于是，我立即放低声音，亲近一些说“怎么了？”
　　
　　凤儿抽泣了几下，说：“1天，没吃。。。”
　　
　　听她这么一说，我立即惊醒，迅速体谅到她的艰难，100公里外追上我找到我的不容易。
　　
　　我有些后悔刚才冷淡的态度。一把抱住她的肩头，然后说：走，先吃饭，再说。不由分说，推她出门，出宾馆，到街上就近找了一家饭馆。
　　
　　我点了一份炒肉丝，一碗汤面。对老板说，就她一个吃。老板就去做了。
　　
　　我不说话，凤儿看着窗外心事重重也不说话。我想，还是等她吃饱了再说。
　　
　　凤儿显然很饿，但又有些害羞我看她吃。于是我说，你吃，不够再添，我去买包烟。为了让她放心，我把2张20元压在菜单下。
　　
　　等我回来，凤儿坐在那里，吃完了，但没付账。我说，再吃点。她摇摇头。于是我付账出门。走回宾馆才几分钟，但凤儿四处看着县城的夜色，好像很惊奇新鲜。我问她：好看？她不说话，只点点头。
　　
　　我说，要是你去我们无锡，不知比这儿更大更漂亮多少倍。她看着我，一付缺乏想象力的样子，她不知道更大更漂亮会是怎样的。但她那向往的神情，让我有些心动。很可爱很天真的山村女人。
　　
　　回到宾馆。凤儿似乎活跃起来了。看看电视机、空调、窗帘、窗外、镜子、卫生间，都觉得很新奇。转了一大圈才站到我面前。我指了指床：坐会吧。凤儿就坐下来，有些不安地看着我，好像在等我问话。
　　
　　我倒不知道说什么了。想了想说：“你出来，老人知道吗？”
　　
　　“知道，他们不嫌我，但我走他们也想得通。”凤儿顿了顿，又说；“我把钱都留给他们了，我只带了40元私房钱，买车票花掉了。”
　　
　　听她说钱，我立即从包里拿出一叠钱给她，说；“你不容易，就算我赔给你。”
　　
　　“你要赔我。。。你不欠我。”凤儿赌气着说。说的话我几乎听不懂，但我知道她的心思。大约是责怪遇上了我，但又恨自己想出走，离开山村。
　　
　　“这40元是我的私房钱，攒起来不容易，我拿了。”凤儿不客气地拿了几张票子。
　　
　　“你不要我的话，这是我回去的车钱，其他我不要。”凤儿又拿了几张票子。她想反正我不在乎这么点小钱，而这些钱对她很重要。这是她必须保住的，甚至是应得的。她很真实，立即把钱塞进口袋。
　　
　　我根本不在乎几个钱，我只关心她会不会赖上我。她的话让我不安。“你要跟我走？”
　　
　　“嗯，我不想呆在大山里，我要出去看看。”凤儿坚定地说。
　　
　　“我有老婆，我不能带着你。”我有些急了。
　　
　　凤儿也急了，“你带我出去，就帮我找份工作，我不拖累你。”
　　
　　忽然，她又低头说；“我配不上你，我知道，你带我出去就行。就带我出去。”好像在央求我。
　　
　　一个女人如此勇敢地把命运押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身上，倒让我有点英雄救美的豪气冒出。
　　
　　僵持了一会，我说“那，要不试试？不行，你就得回村里去。”我勉强答应。
　　
　　哪知，就这么句话竟让凤儿惊喜起来，跳起来，抱住我，说：“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她的喜悦让我吃了一惊，方才明白，她这几天忍饥挨饿承受了多少艰难、压力、忐忑，唯恐我拒绝带她走。
　　
　　我们互相抱着。慢慢地，两个人心有灵犀都有感觉了。忘记了刚才的谈判。
　　
　　她依偎着我，我一手抚摸着的她的腰，一手楼着她的肩。凤儿抬起脸，我就顺势亲了一口，她又调皮地低下头去。再来再亲，她很快乐。几个回合后，我把她按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亲嘴。感受一下她双峰的挺拔。
　　
　　亲了一会，我想干她，很想上她，我也确定她愿意给我。于是，我一翻身，说；“你先去洗澡吧，先好好睡一晚，你累了。”
　　
　　不等她回答，我起身进浴室，放热水。自己先刷了个牙。
　　
　　水满了。我说“凤儿你先洗。”
　　
　　凤儿站在门口看着，说“你先洗，我脏，哪有女人先洗的？”
　　
　　“女人怎么脏了？女人是最干净的。”我说，把她拉进了浴室。
　　
　　凤儿面对新环境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她从来只在木盆里洗澡，没有见过浴缸洗澡。
　　
　　我不由分说脱掉了她的外套，要去脱她的内衣。凤儿紧张了，说：我自己来，你出去。
　　
　　见她这么紧张，我怕吓着她，赶紧退出来。
　　
　　她在里面洗，也不知道她怎么洗的。我问要帮忙吗？她总说不要，你别来。磨蹭了大约快一个小时，她出来了，却还穿着她原来的内衣，没有使用毛巾。我说，你怎么还穿这些。她有些惶恐地说，那我穿什么啊。
　　
　　我不说话，我要赶紧洗清自己。我很快洗了一下。出来就想上这个女人。但是发现凤儿的头发居然没洗，乱糟糟的有气味。于是我说，你还是去洗个头吧。凤儿看看我，似乎怕我嫌弃她，就去了浴室，我跟进去，把她的内衣脱了，就剩下一个白布胸罩。按着她的头在浴缸边上，用水龙头给她洗头。
　　
　　凤儿从来没有男人给她洗头，一付顺从绵羊的状态，我叫她咋样就咋样。我在她身后洗头，却偷偷看看她白皙的背部皮肤，下身硬起来了，也顶着她的大腿和屁股。我想她也感觉到了。
　　
　　洗好吹干，她神色为之一振。虽然不特别漂亮，但还是有几分姿色。她自己也忍不住在镜子面前扭了扭肩，好像对自己很满意，好像很惊讶自己原来也这么好看。她又看了我一眼，感激我，还是勾引我？好像都有。
　　
　　我把大浴巾往她胸前一围。然后带命令的口气对她说，把里面的脱了，洗澡后不能再穿那些了。凤儿好像觉得不听我的话就太土了，于是自己解了胸罩、脱了内裤。裹了浴巾出来了。
　　
　　这是我求之不得的。我一把抱住她，亲着，舌头伸进她嘴里，两个人就站着亲，象要吃了对方一样。
　　
　　我把手伸进了浴巾里面，抚摸她的乳房，挤压她的双峰。顺手迅速摸一把她的下体，大腿内侧，她不拒绝，只是喘着气。我故意一揉，她的浴巾掉在地上，她想去捡，被我抱住了，我的浴巾也掉了。两个人光着身子站着抱在一起。
　　
　　那一夜我看不清她的身体，现在在灯光下，这个女人的裸体是如此白皙美丽，天生尤物，让人不能自持。
　　
　　我亲她的乳房，吮她的乳头，用力的揉，雪白乳房上的血管呈现淡青色，乳晕越来越大，粉红的乳头挺着。
　　
　　我亲她的脖子、胸脯，肚皮，她总是轻轻抱着我的头，任我亲。
　　
　　我突然把她往床上一推，她倒在床上双腿弹起的一瞬间，我觉得她的下身就像一朵含苞待放、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我真想一口含住这朵鲜花。
　　
　　。。。。。。。。。。。。。。。。。。。。。。。。。。。。。。。。。。。。。。。。。。。。。。。。。
　　
　　随后的2天，我们就象一对夫妻一样继续旅途，我觉得她好像比我妻子还默契恩爱。只是因为心里对这次艳遇有疑虑，始终不太踏实。
　　
　　凤儿第一次出远门，又是如此的轻松沿途观光，无需为钱忧愁，还有一个对她好的男人，还有每晚的情爱和性爱，她象一棵频临枯死的树木又焕发了青春，似乎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凤儿很少说话，但她的眼神，让我知道她发自内心深处崇拜我、喜欢我、感激我。
　　
　　她一直好奇我的手机，且还可以照相，探头过来看。我想起鬼是不会有影子的，于是给她照了一张，结果发现她还很上照。不是聊斋女鬼，我确认。迅速发觉不妥，回家后被老婆发现怎么办，立即删除。
　　
　　我问她为何这么快就跟上来找我，凤儿说，怕时间久了我以后忘记她不认账。我是她的赌注是她唯一的希望。性贿赂，我忽然想到这个词，这个女人没有任何本钱，无奈之下，勇敢地用身体作为赌注，贿赂一个她直觉好心的男人帮助她改变命运。很久以后，我还一直这么自以为是地认为。
　　
　　我决定无论如何，至少要兑现带她走出山村的愿望。何况，这对我来说并不难。就这样，3天后，我把她带进了光怪陆离的无锡城。
　　
　　第三部工作
　　
　　在回来的路上，我想好了对策。我电话跟朋友联系，安排她去一家电子工厂做流水线。一到无锡直接去了那家合资企业，企业有宿舍，包吃，凤儿直接住下了，做好了工资800元一个月。然后我立即离开了。真担心她缠上我，老婆面前就不好交待了。
　　
　　一晃2个月，我都不敢再去看凤儿，怕惹麻烦。圣诞节前夜了。圣诞节要和老婆过，于是提前一天我想去看看凤儿到底怎么样了。
　　
　　见到她，她也不惊奇，气色不错，也不怪我无情无义，似乎很理解。她给我讲了工厂的一些情况，仍然带着新奇感。她说有1500多元存款了，都在工资卡上，这时她好像很得意快乐。在她那个山村，根本卖不了什么东西，也看不到钱，上千元对她好像是天文数字，是她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
　　
　　我想炫耀一下。于是带着这个村姑去一家还算高档的饭店吃饭。她第一次坐轿车，不知道怎么关门开门，怎么扣保险带，甚至不知道怎么坐才好，很拘谨。到了饭店，她更拘谨，虽然忍不住东看看西看看，但姿势很僵硬，唯恐给我丢脸。
　　
　　吃了一顿晚饭，她看来真的是尝鲜，也许没吃饱。出来后，我带她去崇安寺游玩，买了一些烤肉串之类，大约她才填饱肚子。不过，她看着夜景很兴奋，目不暇接，进厂以后她还没有逛过城区和夜景。但她一只手始终警惕地挎在我左手胳膊弯里，把我当成她的男人，唯恐人海中走丢了。
　　
　　玩了一个小时，我给她买了一些衣物、鞋子、箱包还有一些日用品。她也没说付钱，好像应该花我的，都听我的。随后我就送她回厂。临别，我在车里亲了她一下，她看着我，有些无奈和歉意的样子，但还是没说话，下车取物进了大门。
　　
　　年终很忙，有时候想到凤儿，但实在没空去考虑。凤儿有我的名片，其实她可以找到我，但她没有联系过我，这使我放心不少。最怕出了好心没好报，何况我睡过她4晚，有把柄在人家手上。
　　
　　年初7就上班了。元宵节营业部组织活动，我对老婆说组织活动，倒过来对下属请假。终于找个机会再去看看凤儿。
　　
　　见到凤儿，也是放假一天。我问她春节回去没有，她摇头，她说想回去一次跟老人说一声、做个交待，但都不知道怎样才能回去。她连找车站买长途票都不会。
　　
　　我突然心血来潮，我说今天我开车送你回家一次如何。她很高兴，她哪里知道我说这么一句就得来回开800多公里路。时间紧，立即去超市买了一些东西，上车上高速公路。
　　
　　锐志开在高速上很舒服，这种车就该跑高速，飞驰中带着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为喜欢的女人做事，很愉悦的体验。
　　
　　她第一次坐私家车上高速，看着车飞速行驶，看着窗外的风光，起初很好奇。后来有点晕车了。我让她含了话梅靠着闭眼，不久就在听歌中睡着了。象只猫一样蜷在座位上，侧看很漂亮，让人爱怜。
　　
　　她醒了又睡，睡了又醒。4个小时后，快到那个小山村了，我又见到那个让我走错路的岔口。不过这次我开的是车，不是两条腿。早知道当初就该选自驾游，搞什么徒步运动。我在想，这或许是命。
　　
　　到家后，她下车，旁边2户人家的老老少少都出来看热闹，跟凤儿打招呼，我听不大懂。
　　
　　他们看着我和我的车，各种眼神都有。
　　
　　凤儿把礼物带给两位老人，给了他们1000元钱。还有一份是给她娘家的。她说娘家还在更远的山里，家里人也不怎么对她好，所以不回去了。其实自丈夫死后，夫家老两口也不是很留她，也没有很深的亲情，她只是表一下心意。对这个耗费了她青春的地方，她没有什么留恋的。然后，她取了一些原来自己用过的东西，就道别了。站那的几个邻居都叫凤儿常回来看看。
　　
　　坐上车，凤儿却说，我不会再来了，我不想再呆在山里，我从小看够了，就想到山外去。
　　
　　“我们无锡是平原，我喜欢山。”我边开车边说。“你们这里算山了吗？四川、云南那里到处是大山，比这里不知高几倍。”
　　
　　“我不喜欢山。我喜欢海，以后我要去看海。”凤儿很向往地告诉我。
　　
　　“行啊，等我有空，我带你去。”我随口说说，哪里当真，却不料最后竟成了无法兑现的承诺。
　　
　　因为已过了午饭时间，我们折返途中，在上高速前，找了一个路边小饭馆吃了一顿饭。下午回到无锡快天黑了。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我感觉整天一直在开车，也有些累，她坐得也累。
　　
　　送到厂门口，她也没什么亲热，只是说你累了早点回去睡吧。
　　
　　我算是帮她了了一个心愿，回了一次家。我花费了买路钱、油钱、吃饭钱，做了一天车夫，连个吻都没有赚到。我还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这么做过，包括妻子。好像我上辈子欠凤儿的。但能为她做事我好像觉得自己很开心。
　　
　　又忙了半年，夏天了。我想是不是该去看看凤儿，帮她买些夏季衣物之类。
　　
　　星期天，见面了才知道她也会出去在附近购物自理了，脱掉工作制服，换了裙子身材不错，让我有些吃惊，和当初很土的村姑完全两样了，美人。她正在融入这个城市。
　　
　　我们去了一个公园，太湖边上。玩得很开心，象一对夫妻。看着身边的女人，胸部高挺，皮肤白皙，身材流线，温柔依人，我动了心思。故意慢慢往人少的树林里走。
　　
　　走到一处游客很少会来的大树后，我抱上她亲起来。她很响应，好像是我应得的，或者她也需要。情到身处，我摸她的乳房，下身，气息粗起来了。凤儿也动情了。
　　
　　我把她的内裤往下扯，她一条腿抬起来，内裤自然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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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有人走过来，就松开了她。凤儿立直上身，大概觉得下身有液体在流出来，赶忙从挎包里去找面巾纸，然后在那里擦拭，还给了我一张。
　　
　　野战结束，凤儿的眼神流露出满足、幸福、害羞的神采。好像让我快感是她份内的事情，应该奉献的，或是大半年过去我还要她、不嫌弃她，还或者是她也享受了一回性爱，很满足。都有。反正一路上很恩爱的样子，眼睛里有光彩。
　　
　　这一次游玩后，我又几个月没见她。一是确实忙，第二是怕麻烦，家里妻子很漂亮贤惠，性生活充足，也不想多吃野食。凤儿有我的名片，其实她可以找到我，但我不去看她，她从来不联系我，见面后也不埋怨我，很安静。
　　
　　秋天了，我看见报上讲电子厂流水线有毒，再考虑凤儿一直在工厂做工，人会傻。所以想给她换个工作。
　　
　　找了一下，附近有个大型超市在招收银员和货架整理工，凤儿初中没毕业，收银恐怕不行，我就去要求一个货架整理的，谈妥了。我也没征求凤儿的意见，因为我想她总是听我的。问题是，超市不安排食宿。
　　
　　离开我小区几条街有个安居小区，我抽空去看看租房，不过一个单间的也要500元，除非与人合租。而超市整理工月工资才900元。考虑再三，我觉得一年6000多元我完全负担得起，即使几万元对我做证券的来说也是小菜一碟。所以我租下了，决定对凤儿说是我朋友的，可以免费住一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见了凤儿，说了换工作的事情，她没说话，果然全部听我安排。月底结账，她告别了她的工友姐妹就跟我走了。到了新家，她有了自己的小天地，很放松很快乐，俨然是女主人了。但我来不及和她缠绵，急匆匆回家了。
　　
　　大约凤儿超市上班一周后，就到了那个“山村第一夜纪念日”。傍晚我找了个借口不回家吃饭。带了瓶红酒直接赶去凤儿那里，和她一起做晚饭。我问她工作怎样，累不累，她很满意，说每天看见了各种不一样的人，他们好像太有钱了，整车买东西。
　　
　　吃饭前，我给自己给她倒了各一杯红酒，我问她，知道为什么今天我过来?
　　
　　她很茫然，傻傻看着我，我说今天是山村第一次见到你。她笑了，笑得很甜美，含情脉脉地看我。第一次听她说，谢谢你，谢谢你记得。以前我帮她从来不说谢谢，好像是老公应该帮老婆的，但这次却得到了谢谢。
　　
　　我问她，那天怎么敢那么信任我？她说，第一眼就觉得我不是坏人，看我那时狼狈求宿的样子，吃饭的样子，问话的样子，和雨夜拉她进屋让她睡床的样子，她说就认定我是好人。我想，这或许是女人的直觉，我不算什么君子，但我至少不想害人，愿意力所能及帮助别人。
　　
　　“我家没人来，你是第一个陌生男人，还睡我的床，只有你会带我走。”
　　
　　凤儿有点自鸣得意地看着我说，第一次笑出了声，似乎为看对人、做对了一件终身大事而自豪。因为喝了点酒，脸上泛着红晕，笑得很美很美。我怦然心动。
　　
　　听了她的话，我稍稍松口气，一是凤儿不像居心叵测，二是为自己的出轨找到借口，是她引诱我的，不是我想出轨。
　　
　　当晚，其实我很想插她，我真的很迷恋她的身体、她的高潮。但是时间不允许、工作也很烦心。我仅仅亲了她，摸摸她的乳房，拍拍她的屁股，抱抱她。她其实很想我留下来，所以，无论我怎么摸她，她都配合，很投入，她以为我一定会上她的，但我放弃了。她知道我有家，知道我有心事，临走的时候她依依不舍，有点失望。
　　
　　我出门时说，门要关好，上保险。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她在门内看着我离开，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十分落寞。
　　
　　但，我后来其实一直没去过。因为离开我住的小区才几条街道，我怕遇上熟人，事情暴露，对她对我对我的家庭、工作都不好。要是人家知道我有个初中没毕业的外地寡妇打工妹“二奶”，岂不被笑死。即使要出轨，完全可以找个上档次的啊。
　　
　　第四部分手
　　
　　时间飞快，第二个圣诞节快来了，凤儿来无锡一年多了。
　　
　　节前2天的一个下午我去超市想看看她。超市里已是圣诞节的促销装扮，节日气氛，人很多。进去后，我装作购物的人慢慢走，去找她。
　　
　　忽然发现她在一个楼梯口，背对着我，从身材、头发我就知道是她，但她对面是一个小伙子，也是超市的制服，大约30不到的模样，比凤儿稍矮。起初我以为他们在谈工作，我装着看货架上的商品在等他们说完。
　　
　　可是，看了一会，我觉得有点异样，觉得他们两个不光在谈事，很亲热的样子。那个男小伙还有些小动作。我忽然明白了，或者他们有感情了。我迅速离开超市。
　　
　　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外面冷风一吹，理性想想，这很好啊。凤儿应该有自己的幸福，最好有自己的家庭。她很不容易，有人爱她能给她一个家，那是好事。我不能霸占她，而且我也真的不想霸占她，我很珍惜自己的家庭。
　　
　　过了几天，元旦后，我觉得要跟她说说，新一年做个了断。于是又去见她。她刚下班却发现我等在她家门口，很惊讶，以为我有什么急事找她。
　　
　　我笑笑说，没事，想来看看你。凤儿听了很惊喜，立即做饭做菜。
　　
　　吃过后，我说，凤儿，你该有个家了，再拖下去，30好几，没人要你了。
　　
　　凤儿转过脸，没说话。
　　
　　我从背后搂着她。
　　
　　她幽幽地说；“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声音带着哭腔。
　　
　　我说，凤儿，其实我很喜欢你，但是我已有家了。你该有自己的日子。
　　
　　凤儿回过身扑在我怀里，抽泣着说：“我愿意，我愿意就现在这样，我不影响你。。。”
　　
　　她的声音让我有心碎的感觉，我捧起她的脸，一口亲下去。她起先被动地让我亲，然后也热情地亲我，好像我就要离开她了，要嫌弃她了，想加倍对我好可以挽留我。
　　
　　很快，我们抱在一起，边脱衣服，边倒在了她的小床上。因为天冷，我也看不到她的身体，只是在被窝里体味着这个女人的性感和激情，凤儿双腿夹紧了我，象一条光滑的蛇在我身下扭动，强烈地刺激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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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们最性情交融的一次做爱，女人强烈地律动着，似乎全部的爱都要给我。
　　
　　停下来，凤儿喘着气，胸脯不停起伏，紧闭着眼睛，脸色潮红，渗出细汗，头发凌乱。我抱着她的裸体，真想时间永远停止在这里。这是多好的女人啊，虽然嫁过一个男人，但还是那么纯朴，真情。这个肉体是那么的迷人。
　　
　　可是，这就是小出租屋我俩的第一次做爱，也是这里最后一次交欢。
　　
　　“我希望你幸福，有个男人爱你宠你，照顾你。而我做不到”。平静后，我对凤儿说。
　　
　　“这样下去不行，我会觉得欠你的，我没法给你更多的了，我只能做到把你带出大山，力所能及安排好你。”
　　
　　“在这个城市真正生活下去，凤儿，你还有很多事要做，要买房子，要成家，生孩子，这才是你的未来。”
　　
　　我说着，凤儿只是趴在我怀里，静静地听，不说话。
　　
　　最后，我说，有没有人喜欢你？凤儿摇摇头。
　　
　　我笑着说，你们超市那个男员工好像在追求你哦。凤儿立即抬头紧张看着我，问我，
　　
　　“你来看过我？”
　　
　　我辩解；“我只是路过一次，偶尔看见。”
　　
　　凤儿忽然开心地盯着我说；“骗人，你是想我了，你来过，我知道。”
　　
　　她好像发现个秘密，心花怒放的样子，象个小女孩，我有些搞不懂，但没理她。
　　
　　我回避她的眼神，继续说，要是他真喜欢你，你就答应他。他看上去年轻还不错，就是个子小了点，可是四川男人身材小是很多的。
　　
　　凤儿气馁地趴回我怀里，她的手在我大腿上捏了一把，好像不许我再说下去。
　　
　　你有个家，我才放心，你就把我当你的亲人。我说。
　　
　　“我是老大，我会罩着你。”我忽然开玩笑。
　　
　　临走，我留下1万元，其实是我想用来补偿她的，因为就帮她找个工作却占了她的身体，就算第一次不是我的错，后来就不该再玩她，心里有些亏欠。
　　
　　我说，你以后还有很多事要做，这1万元你即使不用，也留着防防。她没有拒绝，也知道拒绝不了。
　　
　　“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说这话的时候，凤儿哭了，她已经明白我要离开她了，要分手了。她抱着我失声哭起来，这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见她哭得这么伤心厉害，肩膀都在发抖。有些出乎我的意外，因为以前她至多抽泣暗暗落泪。
　　
　　我亲着她的脸，吻着她的泪，我知道她的情意，但是现实就是现实。“凤儿，假如有下辈子，我娶你。”我哄她。后来想起，怀疑我上辈子或许也这样哄过她。
　　
　　最后，我把一只自己已不用的但还算时髦的旧手机留给她，“我帮你买好卡了，有困难的话，你找我。”这是我留给她的最后的话。
　　
　　自此之后，我没有再去找凤儿，预计牛市即将到来，工作很紧张，也没有时间多想。偶尔会想起她，甚至想去看她，还时常回忆和她的恩爱、她的身体。但理智还是一次次地扼杀了冲动。
　　
　　而凤儿也并没有拿我给她的手机跟我联系过。除了当初勇敢地找我带她离开山村，她其实一直是被动地等我去找她。但她这次好像很明白，我不会再帮她了，她自己的路要自己走了。
　　
　　第五部偶遇
　　
　　一晃，又一年多过去了，没去看过凤儿，也没有她的消息，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一天，妻子参加单位旅游，我一个人在家，夜晚上了一会网，计划了近期的工作后，有些烟念上来了。但平时妻子在家里是绝对不允许在家吸烟的。今天可以自由一下，于是想出去买烟，顺便出去一个人走走。虽然居住这个小区多年了，但晚上10点出去散步也是难得的，有种新奇感。
　　
　　下电梯，出小区。漫步在周边的街道，白天驾车上下班进出，却真很少10点以后观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周边。
　　
　　走着走着，到了一个路口。是的，那确是一个小超市，应该可以买到烟。于是我推开玻璃门进去，只有一个服务员在那里，低头在记什么帐之类的。
　　
　　“来包苏烟，一包”我边说边伸手摸口袋，准备付钱。
　　
　　“哦”，那女的抬起头来，边答应边回身去拿烟。但忽然我们两个同时说|“是你？！”很是惊讶。
　　
　　原来是凤儿。
　　
　　“你在这里做了？”我问。
　　
　　“不，这是和我男的一起开的，我已经结婚半年多了”凤儿轻轻地又有些艰难的说，不敢看着我。
　　
　　“就是那个超市男小伙？”
　　
　　“是，他本来在超市做进货的，熟悉。所以自己开了。”
　　
　　“哦，好事啊，恭喜你”我心里有点酸楚，但又觉得很放松、欣慰，她终于有个归缩。
　　
　　凤儿给了我一包中华，“我不收你钱，不要了。”她按住我挖内袋的手。
　　
　　我很尴尬，但知道这是她真心的。
　　
　　于是，搭讪：“那，他人呢？”
　　
　　“他是四川的，回家乡吃亲戚的酒席去了，要几天才回来。”
　　
　　“你怎么不一起去？”
　　
　　“。。。。我怀孕了，8个月了，不太方便”凤儿低声说。
　　
　　这时我才看清，她确实有身孕了，大腹便便。
　　
　　“你进来坐会，我把店门关了，本来就该打烊了。”凤儿说着，走出收银台去关门，虽然挺着肚子，但做事还干净利落。
　　
　　小店后面就是家。一间卧室，一间厨房间吃饭。她让我进了卧室坐下。
　　
　　“我打扰你很多了，所以没有告诉你”凤儿说，我知道她说得是结婚的事情。
　　
　　“过得好就好。”我说。
　　
　　凤儿忽然去拿来一叠钱，“这是1万元，还给你”她指的是“分手”时我安顿她的那1万元。
　　
　　我顿了顿，说“我没想你还钱啊”。凤儿说：“要还的，这是我的私房钱，他不知道。”
　　
　　听见私房钱三个字，我立即联想到那年在小县城宾馆的那夜。于是，我故意学着说：
　　
　　“这是我好不容易积攒的私房钱，我拿了”说完，我拿了1张100元。
　　
　　“这是我回去要坐的车钱，其他的就不要了。”说完，我又拿了一张。
　　
　　凤儿怔怔地看着我，她也应该立即想起那晚了。她见我学她当年的样子，想笑。但很快眼眶里满是泪水变成了抽泣，突然，她扑过来抱住了我呜咽起来，边哭边用拳头轻轻捶了我的后背几下。我当时不清楚她为何突然那么动情哭泣，猜想大约是回忆起了所有的艰难，但那些都过去了。我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
　　
　　过了一会，我说“怀孕不能哭了”。
　　
　　凤儿这才回过头了，面对我，盯着我。看她满眼哀怨的样子，我心中很是爱怜，仍不住吻住她。抱着吻着，忽然她挣脱了站起来对我说：
　　
　　“我们来一次吧，孩子出来后，我就不给你了。”
　　
　　我听懂了她的意思，做最后一次，孩子出生后就做一个良母，对得起孩子。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快脱光了。
　　
　　凤儿有些自言自语地说，“肚子大，前面不行了。你在后面吧。”说完，她大方地弯下腰抬起臀部，双手撑在床沿上。整个举动，凤儿没有偷男人的羞耻、紧张，似乎她本来就是我的女人，好像我才是她十几年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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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觉，即使我和妻子也有高潮，但终感觉没有插在凤儿身体里那么销魂，也始终不会象和凤儿那样每次都酣畅淋漓。这很奇怪，上天似乎在说，这才是我的女人，是我前世未了的姻缘。
　　
　　凤儿安静了一会，便伸手抽了几张餐巾纸，把两张递给我，意思是要我退出来了。我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身体，盯着她的下体，知道或许今生今世最也不可能看到那里的风情了，再也尝不到这个山村少妇的高潮快感了。
　　
　　凤儿似乎知道我的心思，故意慢慢地揩擦，让我多看一会。她这不像是报恩，不完全是爱情，老夫老妻一样。我喜欢这种混合的感觉。单纯报恩的话，我还不敢欺负她。随后她起身穿上衣服。还把我的衣服递给我，似乎说，结束了。
　　
　　凤儿起身去洗手，回来时带来一个苹果。一边削，一边说，“这是他买给我的，说是增加营养。”话语中对她的男人还是认可的。
　　
　　她把苹果切成几瓣，拿起一瓣递到我嘴边。我嚼着，感觉很清凉鲜甜，因为刚才做爱花费了不少力气。
　　
　　“小店收益怎样？”“还可以”
　　
　　“你跟他去过四川吗？”
　　
　　“过年、结婚去过他家，象你说的，那里的山更多更高，我看了心都凉。”
　　
　　象我说的？我在想，我啥时候跟她说过四川山多？
　　
　　凤儿突然问：“你不会搬走吧，你们城里人会搬家。”
　　
　　我说：怎么，搬走又怎样？
　　
　　她看着别处说：“我想知道你在哪里。”
　　
　　我说“你不是有手机吗？有事可以发信息找我啊”。
　　
　　自从给了她一只手机后，我有点担心她会随时发信息给我，不小心被我老婆看到。可喜的是，我从来没有收到凤儿的短信，我一直猜想是不是她文化水平低，不会发。
　　
　　但她回答的却让我一震：“给你家里人看见怎么办？”
　　
　　还没等我回话，紧接着，她说；“你回吧，你家里人要怀疑的。”
　　
　　我没说妻子旅游不在家。因为确实我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陪她，与她没有更多共同语言。何况，她不需要承诺，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回报。她就是把我当作她可靠的男人，她或许不懂得什么才是爱情，但她愿意给我，且不想给我增添任何麻烦，连手机信息都不敢发。但她又有底线，就是不想孩子出生后还做越轨的事情，要做一个好母亲。这样的女人，天真、淳朴、性感、勇敢、有向往，有情有义，能吃苦，不伤害别人，又有底线尊严，我觉得很值得尊敬，虽然她没有更多知识、想法。
　　
　　我很快有点羞愧地出门回家了。路上我觉得自己很渺小，这么好的女人，我其实只是很轻松地帮了她一把，小事一桩，她却愿意把身体反复交给我，毫无保留。而且如此体谅我，自知配不上我，尽力不影响我的家庭工作。我原来一直担心她纠缠完全多虑了。
　　
　　坐在书房里，打开凤儿给我的中华，点燃一根烟。其实，我也喜欢这个女人，只是现实让我无法和她在一起。虽然与她只有7次性爱，但我记得她的身体、性感、细节，我更感动她的个性、善良。但她毕竟与我是两种人，没有共同的学识、经历、背景。爱怜、感激之类和爱情还是有区别的，我怎么可能放弃家庭跟她在一起？
　　
　　其实，这个傻女人，她现在又何必知道我住在哪里？她完全已经能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了，但我知道，我或许是她心里的一种依靠。她未必了解我更多，但她从山村第一夜就认定我会对她好。女人或许又有点象宠物小狗，凭直觉它知道谁对它好。
　　
　　半年后，我驾车又路过凤儿的小超市。突然身不由己地想借买烟去看看她，即使不讲话也好。
　　
　　进去后，她立刻看见了我，停下了手中的活，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一付你这么会突然来的样子，但没打招呼。我却注意到她旁边有个婴儿车，一个小女孩在那里牙牙学语。
　　
　　“你女儿？”
　　
　　“是”
　　
　　“呵呵，象你，很漂亮。”“来包烟。”说着我掏出一张100元递给她。
　　
　　她给了我一包中华和找我的零钱。趁她侧身拿烟，我看着她的脸，很红润，很有精神，越发属于风韵少妇了。小日子似乎过得很好。显然，她不会后悔我带她走出大山。
　　
　　我微微一笑，接过烟和钱，去摸摸了她女儿的头。我转身出门去了，甚至没有看她是不是想同我说些话。进去出来大约一分钟不满，就像一般的顾客一样。我觉得不应该再干扰她什么了。
　　
　　回到路对面车上，我取出香烟和零钱，发现她找给我的是一张50元，5张10元，她又没有收我的钱。2包中华，虽然我更喜欢苏烟，但那是她的情意，她的心里装着我，但现在她有自己幸福的小家了，我只能存在她的心底了。我不能再见她了，一切很圆满，我吐了一口气，该结束了。
　　
　　第六部后记
　　
　　自从上回第二次买烟后，凤儿彻底离开了我的生活。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了，与我无关。她开小超市的那条街道虽然离我家不远，但不在我上下班的行车路线上，所以50年不去那里也可以。
　　
　　唯一的后遗症是以后和妻子缠绵，常常想起凤儿，总是觉得没有和凤儿做来得自然合拍销魂，好像我和凤儿才是磨合了一生一世的夫妻。
　　
　　4年后我调到异地营业部任职，住在营业部。有一天，农历大雪的雨夜。我在办公室上网看财经。
　　
　　忽然手机上来了一条陌生信息：
　　
　　“火车要开了，他要我一起回四川，我只好走了，又要回山里。今后老了，假如你一个人，让我来陪你。这个手机我不会丢。烟少抽点。你的凤儿”
　　
　　这是凤儿用我送她的那个旧手机发给我的唯一信息，却彻底震撼了我的心！
　　
　　想起以往的一幕幕，此时此刻我才如梦初醒，才真正读懂凤儿，
　　
　　难道她第一次见我就一见钟情爱上我了而不仅仅是要我帮她离开大山？
　　
　　难道她勇敢离家追我给我就已认定我是她命中的男人？
　　
　　难道我居高临下贪恋她的肉体而她却是因爱而奉献身体？
　　
　　难道她如此听话嫁给那个男人也是不想让我为她担心？
　　
　　难道我只想安置摆脱她而她却一直默默地牵挂着我？
　　
　　难道她经营小超市只是不想离开我能远远地守着我？
　　
　　难道她从不找我怕影响我的家庭、事业是因为她无奈只能用如此的方式希望我幸福？
　　
　　甚至，
　　
　　那天走错道口她家的灯光难道都是老天的恩赐？
　　
　　我和凤儿水乳交融难道她真是我前世未了的情缘？
　　
　　在这异乡的孤单，雨夜的寂寞中，我一遍遍无数遍地看着她的留言，体谅到凤儿无限的真情、向往和执着，体谅着她深深的留恋、无奈甚至绝望。我终于不能自抑，泪如雨下。
　　
　　我让凤儿嫁人，结果却把她送进更深的大山里去了。当她离我远去，我才突然明白这个山村女人早已走进我的心里！她或许就是我前世挚爱的女人！我不过是她今世有失忆症的丈夫！因为自私、现实和虚荣，我不懂得女人心，不懂得凤儿的真爱！
　　
　　傻凤儿，我不配你这么爱我！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把你带出大山，一起去看海。我愿意陪着你，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再下辈子，永永远远爱你！我的凤儿，好凤儿！
　　
　　2011年12月7日大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