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晨十二点半,火车停靠在一个陌生的站台。站台很大,有种空旷的感觉。只见二楼候车室内灯火通明,偌大的站台空无一人。车厢很安静,喧嚣的人们已安然入梦。此起彼伏的鼾声消溶在昏黄的夜灯里。她静静的坐在车窗前,目视着陌生的一切,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孤魂野鬼,游离在空寂陌生的城,不知道下一秒的她会飘往何处。
那个称之为姐的红颜知己发来信息说,到哪了?他明天走,本想今晚见你一面。这个男子,比她大四岁,自恋的一说,很爱她。爱到不敢靠近,在酒精的迷乱和亢奋之下,才会大胆的向前。一瞬间的片刻,她在想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无偿的帮她修理小破车了,再也不会有人关心她家中的煤气是否还在泄漏,再也不会有人将她无心说的一句话而牢牢放在心上,跑前跑后为她排忧解难了。
让他安心工作。好好的。有时间会去看他。手指按下一行话语,回复之后便是静得可怕的沉默。鼻尖贴在玻璃上,黯然的远望着陌生的环境。车厢的玻璃上,有水柱缓缓流下,下午还是阳光普照的天气,夜晚却已然是细雨密集,气温也骤然下降。她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如若嫁给他,也将会是窝在心里的宝,对她的好自然不用言语。可她知道,她太过感性,没有爱的婚姻她无法接受。宁愿孤独终老,也不委屈求全。朋友说,她太过固执。
其实,一切她都明了。
火车渐渐起程,陌生的站台在时光渐行的隧道里,淡出视线,昏黄的路灯下,细雨迷濛成一条条细密的线条。前方是一片惨淡的暗。突然的远离光亮,视网膜有一刻的无法适应。车厢内似乎只有她一人清醒的,陕窄的走道内来回晃荡着。雨越下越大,随着铁轨的节奏声,噼哩叭啦的打在玻璃上,她的心头没由来的一阵紧缩。手中的MP4和手机,在午夜都不约而同的没有了电,手机似乎也在抗议着每日不间断作息的不满,在此刻竟然停机了。原来,感情已欠费,爱情已停机,想要的相守已不在服务区。
晃荡的火车,在寒风中朝着目的地一步步靠拢。她也渐渐迷失在夜色里。
—-飘流记(二)
这是座海滨城市,与她之前去过的他的城市截然不同。那是座工业城市,有着密集的工业区和快节奏的生活规律,当然那座城市,还有着一个他。其实,她一直都不喜欢高楼耸立的大城市,钢筋水泥构建起来的建筑失去了柔和的曲线,使城市多了份刚毅和冷淡,这些都是感性的她所害怕和抵触的。她记得他曾说过,他不喜欢这个城市,纵然繁华,纵然霓虹闪烁,却让人没有安全和归属感,漂泊和流离是他一直的深触。
车在缓缓向前开动,车窗两旁是整齐高大的法国梧桐,道路的左边是一排排的欧式楼房,错落有致,红色的屋顶,干净的院落,一派古老的欧式风格。右边是一整片海,与天相接,交融为一体。红屋绿树,碧海蓝天,瞬间她就喜欢上了这个靠海的城市。因着它的干净,温暖,还有她喜爱的海。就象他,斯文,暖心,还有她最爱的不言的默契。
长长的海岸线旁边,相机的快门声应接不瑕,雨虽是越下越大,却丝毫影响不了人们愉悦的心境。她远远的观望着眼前的所有,象个孤独的离群老者。突然,她很想家,很想很想,想那个只有一个她的小窝,虽然孤单却能够给她温暖。站在人群煽动的街头,喧嚣的声音将她淹没,她却象一个孤独的小丑,独自在自己的世界里转动,尔后落寞将她紧紧窒息,一浪一浪,撕裂着她。
风很大,手中的雨伞已经无法抵挡,她索性将伞抛出一条长长的曲线,最后重重的落在身后。迎面而来的风,将她的头发肆意的飞舞,单薄的衣服也被撩动着,刺骨的海风在她周围横行,脚下的步伐已是踉踉跄跄。就象一个买醉的女子,深夜的步履,凌乱不整。
泪,无声的滑落,湿热着冰冷的脸颊,就这样,在风中,在雨中。
漫漫路途,追寻着时光的过往,那些碎片,那些曾经,那些五彩斑斓的颜色,就象小河流淌过的溪水,没有滞留,没有停歇,存在必会流动,停滞则会消亡。
最爱雨,最爱雨夜,一切和雨有关的事物,都会是她哭或忧,苦或痛的牵结。雨中的相识,雨中的相守,似乎也注定了雨中的她,命里躲避不了的愁结,百转千回,绕也绕不过的红尘结。
天南地北的迂回曲折,似是成长的疼痛里不得不接受的一笔,无论是长是短,抑或是深是浅。海的对面,是梦想,是期盼,是深爱。海的此岸,是风起的落单,是歇斯底里的呐喊,是屈服命运的无奈。飘扬在冷咧风中的心碎,伴随着海水的咆哮,淹没在潮涨的海水间。
你的天南,我的地北,相交与背离,一线之隔。一段路途,落单的身影,追寻着苍凉时光的已往,漫天风雪里,飘着都是谁的爱?漫漫陌生路途,那朵丢弃在风中的玫瑰花,你看到了吗?
漫漫路途,你的天南我的地北
相关文章
- 暂无文章
评论前必须登录!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