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安,你走之后,我曾用割腕来证明自己爱你,我是那么害怕疼痛的小女人,可是为了你,我连死都不顾,你却仍然不肯来见我。
九月的天气,开始微微转凉,这应该是第几天,独自走在空荡的街道,阳光和煦却透着隐隐的寒气,我掏出手用力裹了一下外衣,继续往前走着,迎面走来一对情侣,他们互相挽着胳膊,有说有笑,可能因为男孩的挑逗,女孩示意的打了男孩一下,看得出,那一下,充满了暧昧,名安,这个本该属于我们的画面,在我的眼里,定格为唯美,我不忍再看,匆匆逃开,就撞到了站牌前等车的小途。
小途在光景小区旁的一所艺校就读,那天帮她捡起被我撞到地上的书本时,名片从自己口袋滑落,之后有了联系。人生中的邂逅总是那么的不经意,却在以后的时光中牢记初见。
起初,仅仅知道小途是音乐专业的艺术生,活泼开朗,她们有个乐队,叫做第六感。
名安走的第十三天,开始变的局促不安,夜晚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已发送的邮件,心里默念,名安,你收到了吗
第一天:名安,你去哪里了
第二天:名安,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第三天:名安,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很孤单
第四天:名安,我有什么不好你告诉我,我改,你回来好吗
第五天:名安,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我
第六天:名安,今天周末,以往你加班后都会在窗下叫我,今天,你还会吗
第七天:名安,今天一整天一个人在家,想你一整天
第八天:名安,一个礼拜的时间好似一世纪
第九天:名安,今天认错人了,以为是你
第十天:名安,一个人睡觉我掉在了地上,因为没你做那堵墙
第十一天:名安,我学会抽烟,但我保证,你回来,我就不会再抽
第十二天:名安,今天差点从窗户丢下,幻觉看到了你在窗下
第十三天:名安,我今天在十三街遇到一个女孩,她叫小途
…….
第十五天:名安,你还记的那个叫做小途的女孩吗,我已经答应她搬来一起住
第十五天:名安,我等你
时间真的就像在一分一秒的过,每一秒都走的那么用力,那么费劲,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一个仅仅认识两个礼拜女孩的合租请求,或许,聊天记录里的那句我想当流浪歌手印在了我的心扉,我喜欢这个字眼。
小途合租请求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音乐创作,不能按时回校,在得知我同意了她半夜回来的请求后,她很开心的笑的像个孩子,我突然觉得我的决定没有错。
那夜风有点冷,斜坐在窗口久了,有点干咳,起身去客厅倒水,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应该是小途,她总会在凌晨一点准时回来,虽然她的动作很轻,但我依然可以听到,每夜,斜坐窗台,看星夜霓虹,期待名安突然就出现在窗下,像第一次见我一样,仰面喊道:喂,你坐在那里会掉下来的。
“琊儿姐姐,吵醒你了,不好意思。”
“我还没睡。”
“你明天不用上班吗,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一直这么晚”
‘呃…..那个..琊儿姐姐…那个….我睡觉去了”。我不知道小途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要说什么,除了名安,我不想过问其它。
依旧每天下班来到十三街,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寻找名安,那个让我朝思暮想的男子。五点多钟的十三街,站牌前,挤满了搭乘公车的人,我就是那样殷切的希望从某班公车上跳下那个我熟悉的身影,然后,在拳打脚踢间哭着问他,你去哪了,为什么才回来,可是…..还会吗?转身离开,就看到了小途从公车上跳下。
“琊儿姐姐,你又来这了?”
“恩”我轻声应者
小途问我:“为什么每天来这里,在等人吗?”
我如是回答“在等一个去了远方的人。”
“那应该是男的吧,哈哈,”小途挑逗着
我说:“是我男朋友,或许不再回来了。”
“那为什么还要等呢,”小途问
…..
“我不知道”
“呃…..琊儿姐姐,我们学校要举办艺术节,我有节目,想邀请你去看”小途有神的眼睛看着我
……
“为什么邀请我?”我不解的问
“呃….因为,那是首跟你有关的歌”
我答应了,就是这个陌生的女孩,让我时常不忍拒绝她的要求,名安走后,小途是和我接触最多的人,她很活泼,像极了曾经的我。
偌大的音乐厅里,小途的声音拥有特殊的穿透力,我没想过那么活泼的女孩也可以唱那么伤情的歌,歌词,是他们乐队中一个叫含漠的男孩子写的:
我走过你的窗前,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你是否还记得当年菩提树前许下的誓言
我始终不敢相信
直到那天,三人邂逅的午间
炙热的太阳灼烧的心
随即,炎热的夏天寂寞的想下雪
缘分的三生石上
刻着我们曾经的心愿
手牵手的悲剧却只有一个人再演
我望着远方的阴霾
心里不停的呐喊
是我要放弃你
我隐约听出小途为什么说是与我有关的歌,大抵,她把我当做一个失恋的人了,她以为,是名安抛弃了我。
十月,开始变冷,夜晚的温度与白天形成极大的反差,小途从背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就在音乐厅的不远处,我认识了小途的乐队和他的队友们,小途指着那个被她叫做阿漠的男孩,说:琊儿姐姐,这是含漠,我男朋友。含漠礼貌的叫我琊儿姐姐好,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名安。
小途忽然提议去泡吧,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很诧异,小途为什么知道我的生日,小途说是我发给她的邮件,这才隐约记起,是不是发给名安的邮件发错了,一直邮件联系人里只有名安一个人,在小途出现之前,有点不知所措,小途已经让阿漠他们去推车了,小途说,琊儿姐姐,我们只能用摩托车载你了,我随意的笑笑,没事,曾经,名安,也是这么载我的。
小途在阿漠的摩托车上不断拍打阿漠的肩膀,让他慢点,然而,不仅阿漠,阿林和阿丁也没有慢下来的意思,耳边呼啸而过的风,霓虹飞速倒退的影印里,我仿佛又看见了那辆灰色雅马哈,女生和男生的对话,那时,名安说,速度,是生命的一大追求,想到名安,有泪水滑落,阿林似乎感到了不对,转头问我,琊儿姐姐怎么了,我说没事,阿林你好好开车。
刚进酒吧,迎面就就有人走过来打招呼,看上去四十左右的模样,衣冠楚楚:“小途啊,你们来的正好,正有人指名要听你们唱歌呢。”中年男子热气言语,这应该就是小途他们经常来的酒吧。“老板,我今天又朋友生日,能不能放我们一天啊”小途柔和的请求。“小途啊,这要是平常那是当然可以,可是,人家就在那等着呢”说着,老板把手指向台下靠前的一桌。
“小途啊”
“小途,你们去吧,我在台下等你们”不等老板再开口,我先说道,想来小途他们音乐创作也花费不少,不能因为我耽误他们的工作。
小途转头看看阿漠,阿丁,阿林,然后对我说:“琊儿姐姐,那你先做,我们一会就完”“老板,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这朋友”
老板点头说好,之后,小途他们就走进了吧台侧面的房间,我想应该是去准备了。
四下打量这个叫做空灵的酒吧,没有寻常酒吧的烟雾缭绕,虽然闪烁的灯光依旧可以照的人眼睛发疼,看得出,也是一家规范的酒吧,小途他们应该是受重视的,老板果真断了杯不知名的液体来到我的旁边坐下。
小途他们登台的第一句话是问大家好吗,接着,听到几乎震耳的呼应,“小途他们很受欢迎”不知老板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我说“尤其是些年轻的人”,我转脸看到那张张洋溢青春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苍老了,伴随着名安的离开慢慢老去。
与之前小途他们在音乐厅的那首歌不一样,这次,他们表现出的是属于他们的青春活力,欢快的节奏让人不禁心潮澎湃,这是名安走后,第一次,让我感到生命在释放。
一首歌唱完,小途走下来,来到我身边,也是那一刻,让我感到,这个活泼乐观的女孩,会改变我的生活。
“琊儿姐姐,你知道我们刚才歌曲的风格吗?”我说不知道,小途接着说:“那是一种象征节律的R&B风格,是最早从非洲传开的”
不等我应,小途接着说:“琊儿姐姐,我知道你等的人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喜欢这个风格吗,因为它是一种宣泄,琊儿姐姐,我了解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好像他们从来不曾离去,随时有见到的可能,总感觉他们除了远门一样,还会回来……”说道后来,眼睛已经湿润,小途的话洞彻了我对名安的思念,让我有种放声大哭的冲动,时常的幻觉名安依旧仰面喊道:紫琊,小心掉下来。
那次小途的一些话之后,没能从幻想中逃脱,依旧思念名安,愈加的幻觉,想到小途和阿漠,他们似乎映射着我们的曾经,虽然小途只身在外求学,追求梦想的那份坚强和乐观确实影响过我,可是,名安,我还会等你,一直等着你。
再次见到名安,依旧白色外衣,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他走进了,抬头微笑,仰面喊道:琊儿,小心掉下来。而后,听到咚的一声,第一次从窗台上摔下,很痛,很疼,流出夹杂思念的泪水,名安,如果你在,那会多好,我是那么怕疼的小女人,除了你,谁能抚平我心中的伤痛。泪水冒的汹涌,我不坚强,颤抖的身躯只能靠尼古丁得到暂时的放松,杂乱的屋舍开始到处印出名安的影子,你看那束你送我的巧克力花,它会在黑暗的夜里依旧绽放,你说,我喜欢花,也喜欢巧克力,然后送我巧克力花,花看够了还可以吃巧克力,可是直到刀片滑下的那一刻,我仍旧没有看够,像我对你的思念,不曾递减。
小途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不断催促阿漠在开快点,不顾红绿灯为了第六感觉,放弃了第六感晚上的唱片签约,我开始相信,如果名安得到离开时上帝在我心上切的一片肉,那么小途就是上帝慈悲派来替我巴扎伤口的人。
小途在充满消毒水的房间了微微抽泣,她一直在叫我,琊儿姐姐,我想睁眼,却怎么用力也睁不开,她的叫声让我感到自己还有牵挂,小途说了很多,说她从小没有爸妈,大一那年唯一的爷爷也去世,她之所以了解我的痛苦,也被我对她的关心感动,把我当做亲姐姐。小途还说,爱一个人就要为他而活,活的更好,更优秀,才会对得起他。我听在心里,眼睛始终睁不开,但我知道,我会活下去。
两个礼拜后,我痊愈出院,小途和阿漠来接我,看不见阿漠和小途的脸,医生已经宣布可能会一辈子看不见,那是过分尼古丁和眼泪的结果,我发现自己不再那么期待名安回来,虽然仍旧的思念,但是,有些事,让我懂得了,这个世界了,除了名安,我还有小途。
名安,我还有小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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